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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得了!这儿挖出‘宝贝’啦!”2001年2月8日傍晚,成都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的报警铃声骤响。报警的是当地村民,挖出“宝贝”的现场坐落在成都市的西郊青羊区苏坡乡金沙村1队,这是成都中房地产开发总公司投资建造的蜀风花园大道工地,距成都市区坐车不过抽一根烟的时间。
消息当即由110指挥中心通报给了成都市文物考古工作队队长王毅。王毅当夜派人赶
到现场策划开挖方案,并派保安把守。
璀璨文物令人目不暇接
2月9日天蒙蒙亮,考古队的13位队员即赶赴施工现场,他们有的用尼龙布封锁现场,对挖出的浮土进行翻查,有的用手机向国家文物主管部门报告。
像进了天宫,考古队员没想到这工地竟会为他们带来这么多的“宝贝”,以致他们个个激动不已:“这不是玉琮吗?这可了不得!这家伙拿到国家文物局,肯定能评上‘国宝’级的。”考古队研究部主任朱章义指着刚出土的翡翠绿玉琮,激动地说。
“在出土的10多件金器中,一只精致的金面具最令人拍案叫绝。这只金面具与三星堆遗址出土的青铜面具的造型风格基本一致。”考古队研究二部副主任张擎激动地说。
关于最初的发掘,考古队向记者提供的第一期《成都市金沙遗址工作简报》是这样记录的:“在出土的金器中,有金面具、圆形金饰、蛙形金饰、带形金饰、喇叭形金饰等;在出土的玉器中,有玉琮、玉凿、玉牌、玉璋、玉璧、玉戈、玉斧、玉矛、玉斤、玉镯、玉环、玉牌形饰、玉珠及玉料等。”考古队员向记者介绍,这次出土的玉器精美程度,比三星堆遗址出土的玉器有过之而无不及,两件玉琮,一为琥珀色,一为翡翠绿,其风格与良渚遗址出土的文物完全一致,证明了良渚文化对蜀地古文化的影响,尤其是玉琮上的微雕更是令人叫绝。玉刀、玉矛与甘肃地区的齐家文化也有一定的联系。而出土的圭形玉凿和玉牌形饰在四川省内属首次发现,玉璋上的纹饰基本上都有
在出土的铜器中,“有铜立人像、铜瑗、铜戈、戚形方孔铜璧、铜铃、铜挂饰、铜牌饰及大型铜礼器残片等,其中青铜立人像的造型风格与三星堆的青铜立人像完全一致。在出土的石器中,有石跪坐人像、石虎、石蛇、石璧、石璋、石矛、石斧等;其中石跪坐人像头顶方形冠饰,两侧上翘,长辫及腰,口部涂?Γ?双手背后交叉,作捆绑状,其造型与成都市方池街遗址出土的石跪坐人像基本相同,极其珍贵;石虎作卧伏状,造型生动,耳部和嘴部涂?Γ皇?蛇的造型更是别致……”
都说几十年来成都平原考古发掘不断,但真正惊世的发掘仅一个三星堆。还能有第二个三星堆吗?特别是对没赶上20世纪80年代三星堆遗址祭祀坑发掘的考古队员来说,他们总有一个遗憾。有人甚至说,没参加过三星堆发掘,等于没真正参加过考古。
因此,这次金沙遗址的发掘,圆了许多考古队员的梦。一位队员向记者披露的日记是这样记录的:“进入现场后,大家的喜悦和兴奋之情比娶媳妇还高兴。随着开挖的深入,我们像进了天宫,金器、玉器、青铜器、石器、象牙器……不断发掘出的璀璨的珍贵文物使我们目不暇接,一次又一次地让我们激动。这是我们每个考古工作者梦寐以求的发掘。一辈子能遇上这一次,就是天大的造化了!这不等于参加了三星堆遗址的考古发掘吗?”
重大发现必将震惊世界
记者在发掘现场采访时第一眼看到的是“开膛破肚”、裸露在外的地表,考古人员在此挖了多个沟壑错落的大坑,许多象牙镶在泥土内成了粉末状。数十名民工正在不停地忙碌着。在张擎同意下,记者掀开了一张塑料布,呈现在记者眼前的是一整根象牙和一只大半截露出地面的青铜礼器。
据现场目击者代某告诉记者,2月8日那天下午,施工人员驾驶的挖土机正在开挖自来水管道,铲到3米深时,破土而出的竟是半根白色的“骨头”。他们小心翼翼地捡起“骨头”,轻轻抚去上面的泥土,嘀咕道:“这么粗,这么重,不是猪骨头,也不像牛骨头,会是什么?”随后在刚挖开的土坑里又发现了几件玉器……“大家虽叫不出它们的名称,但都有种感觉,挖到‘宝贝’啦!”
就这么简单,仿佛不经意间大地突然恩赐给了成都平原一个惊天动地的“惊世之宝”。但是,联想到这几年来金沙遗址周围的发掘,有许多迹象说明,不同凡响的金沙遗址,与周围的发掘有着深层次的连锁效应。
对于这种效应,接受采访的考古学家是这样向记者解释的:近年来,在金沙遗址北部的黄忠村发现了面积达1万平方米的西周遗址,发掘出了大型建筑群,其中一座宫殿建筑的房址面积达500多平方米。而在金沙遗址的东部、南部也都发现了同时期的遗存。据此,专家们推断,要探明金沙遗址的性质还必须进行更大规模的发掘,并对该区域进行深入的调查和全面的勘探和监控。虽然目前遗址已发掘出了1000多件珍贵文物,但专家认为,这仅仅是金沙遗址的一小部分,“冰山一角”。关于金沙遗址的重要性,王毅评价道:“必将震惊世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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